对上谢翎意味不明的视线,陆羡蝉只能装看不见。
这时候她还反应不过来,就是傻子了。
乌云昭早就备好了一份契书,在她按手印的时候迅速掉包。
“这么大费周章的……”陆羡蝉顿了顿,长长叹了口气:“就是为了这点子事。”
而乌云昭浑然不觉自己有多离谱,笑的像个有了新玩具的孩子,点向谢翎的胸口:“那把剑也不用给你了,反正你们都是我的。”
陆羡蝉不厚道地笑了。
得,乌小姐不愧是商户女出身,一手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,便宜是一点不落下。
笑到一半她不笑了。
谢翎避让开乌云昭的触碰,向前一步,微微弯腰看着她,声音低且沉:“你果然还是把我卖了?”
什么叫果然?这一看就是陷阱!陆羡蝉皱了下眉:“我不是故意的——”
“陆掌柜的抱月阁周转困难,的确是众所周知。”谢翎打断她,讥诮地看着她手里的银票,“为五斗米……不对,是一千两折腰,不丢人。”
漆黑幽凉的目光穿透夜幕,落在她身上,竟似有点无奈。
陆羡蝉怔了一下,登时就恼了:“我为钱?你是掉钱眼里了才会这么想吧?当初我不过是见你可怜才买你,而且这是你该跟主子说话的态度吗?”
说着,她双手用力一推。
谢翎猝不及防,连退几步,直到乌云昭身边才险险停下。
主仆诘问,甚至大打出手,这是乌云昭没想到的。接着她感觉手臂一麻,手中契书轻飘飘地落下来。
电光石火之间,乌云昭意识到什么,紧紧抓住剩下半截,大喊:“来人——”
陆羡蝉上前捂住她的嘴,“嘘!再吵把你丢到水里。”
两个人一唱一和,硬是从乌云昭手里悄无声息地扯断了那张契书。
陆羡蝉那半截塞进怀里:“我们走。”
然而走了两步,发觉出不对劲。
水榭四周都是水,只有一前一后两条路,家丁们包抄而来。
谢翎眉心动了动,他没有带武器,只能赤手空拳。
况且暗处,一个高高瘦瘦的影子藏在其中,破旧斗笠下,露出两只麻木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