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丈夫和闺蜜推下天台的那一刻,苏晚才明白自己活了二十八年全是笑话。

    财产被转移,儿子非亲生,连救命恩人的身份都是窃取别人的。

    再睁眼,她回到十八岁,那个被塞钱替豪门千金参加高考的夏天。

    看着试卷和窗外豪车里等待的男人,苏晚冷笑撕掉准考证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她不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人生,还要那些渣渣连本带利付出代价!

    我从没想过,林皓会对我下手。

    更没想过,推我那一把时,他脸上能带着那样畅快又残忍的笑意,仿佛碾死一只碍事的蚂蚁。

    天台的风猛烈地呼啸着,夹杂着初冬的凛冽寒意,如利刃般穿透皮肤,带来刺骨的冷意。

    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倾倒,背部重重地撞击在锈迹斑斑、冰冷的栏杆上,那股沉闷的痛感尚未在身体里扩散,巨大的失衡感便如潮水般涌来,将我紧紧裹挟。

    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,林皓那张向来俊朗却此刻扭曲变形的脸庞,以及周雨晴脸上挂着虚伪的泪珠、却难掩快意的神情,在迅速下坠的视线中模糊地闪过。

    二十八年的光阴,像个蹩脚的慢镜头在眼前晃动。

    被养父母苛待,穿着打补丁的衣服、吃剩饭长大的我;

    熬夜苦读挤进大学,却因贫穷抬不起头的我;

    雨夜,为钱答应替千金小姐高考的我;

    以为上天垂怜嫁入豪门,却活在另一个女人影子下的我……

    苏晚,你以为我为什么娶你

    林皓的声音冰冷又讥诮,混合着呼啸的风声,又一次砸在耳边。

    要不是你蠢得好拿捏,又长了张和清雅有点像的脸,就你这种底层爬出来的女人,也配进我林家的门

    对了,忘了告诉你,小宇根本不是你的儿子。当年你生下的那个孽种,早死了!现在这个,是雨晴的孩子,惊不惊喜

    还有,救了我妈的人,从来就不是你。是清雅。你不过是个偷了别人功劳的小偷!

    你的利用价值没了,公司股份已经顺利转到雨晴名下。你可以去死了,给你那个短命鬼儿子作伴吧。

    每一句话,都密密麻麻扎进心脏最疼的地方。

    痛苦、绝望、憎恨……无数情绪在胸腔里爆炸,烧得我四肢百骸都在疼,却连一声嘶吼都发不出。

    我以为的人生转机,全是精心设计的陷阱。